居功不傲，这份心胸与德行，实在令人折服。

然而，就在众人心中激荡之时，林凡的话锋却猛然一转，声音也随之变得沉凝：

“但是，我们在进步，这个世界也在进步。”

“甚至……他们比我们进步得还快。”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在场所有部长全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们刚刚才听完那一连串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报告，心中的自豪感和满足感正处于顶峰。

我们有了自己的计算机，有了日益完善的电网，有了近地卫星……

甚至我们都能造出碾压苏国米格-25的先进战机了！

如此天翻地覆的进步，在林凡眼中，进度速度居然还不如米苏？

这一下，可让他们感到了一股强烈的错愕与打击。

看到众人眼神中的不解与茫然，一直沉默的钱老，这时缓缓开口：

“林总师，我能说两句吗？”

“钱老，您请。”林凡点头，侧身让出了主场。

他很清楚，在某些宏观的、历史性的问题上，钱老这位亲历者的说服力，远非自己能比。

钱老站起身，苍老但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说道：

“在座的各位应该都知道，我是从米国留学回来的。”

“当年的米国是什么样的？”

“繁华，发达，强大……我所能想到的所有美好的词汇，似乎都可以用在它身上。”

“那时候，如果有人说我们大夏落后了他们一百年，这一点都不为过。”

所有人看着钱老，目光变得迷离。

“而今天，”钱老话锋一转，“我们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我们依然落后。”

“这不是因为我们没有进步，而是像林总师说的一样，我们在进步的同时，他们也在用更快的速度进步！”

“我们有了第二代计算机，有了第二代战机，但他们已经在全力开发第三代了。”

“在科学界，‘代’与‘代’之间，绝不仅仅是名词上的变化，那背后是理论、材料、工艺的全方位代差！”

“如果不能产生质变，是根本无法用‘代’这个名词来划分的！”

钱老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般敲在众人的心上。

那刚刚燃起的些许自满情绪，瞬间烟消云散，所有人都瞬间变得无比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