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移开,看向奄奄一息的阿弃。阿弃耷拉着脑袋,气息微弱……
他沉默着,地窖里只剩下水滴声和阿弃痛苦的喘息。
终于,他站起身,走到阿弃面前。
女孩似乎感觉到了阴影的靠近,残存的本能让她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砚舟伸出手,指尖拂开她的头发,再次露出那道月牙形的疤痕。
他的指尖很凉,动作却异常轻柔。
阿弃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看了那疤痕片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手背上那道淡化的旧伤——那是多年前为保护一个人而留下的。
沈砚舟蹲下身,视线与她勉强睁开的、空洞的眼睛平齐。
“告诉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额头上这道疤……到底怎么来的?仔细想,想起什么说什么。”
这个问题,与他正在追查的烟土案似乎毫无关联,却在此刻被他问了出来。
阿弃发出微弱的气音
破碎的词句,毫无逻辑。
他盯着阿弃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眼神深处翻涌着剧烈的挣扎——怀疑、否定、一丝荒谬的希望。
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淡漠。他最后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阿弃,对老陈吩咐道:“把她弄下来,找个地方关着,别让她死了。找个郎中来,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少爷,这……”老陈有些迟疑,对待这样一个“小贼”,未免太过麻烦。
“留着她还有用。”沈砚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何三跑了,她还得留活口。”
老陈不再多问,应了声“是”,开始动手解绳子。
沈砚舟不再看身后,拿起桌上那枚银锁片,转身走上地窖的阶梯。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残酷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被他紧紧攥在掌心、几乎要嵌进肉里的银锁片,连自己都无法完全理清的复杂心绪,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地窖的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下面的血腥与呻吟。
楼上的办公室里,台灯依旧亮着。
沈砚舟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冰冷潮湿的江风灌进来,吹散了些许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