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亮起的天光,江面上船只往来。永昌号……希望老陈能赶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沈砚舟转过身,门被推开,老陈带着一身水汽和硝烟味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和一丝遗憾。
“少爷!追上了!永昌号刚出港不到十里,就被我们截住了!”
“何三呢?”沈砚舟问。
老陈喘了口气:“何三那老狐狸……没在船上!我们搜遍了客舱和货舱,都没找到他!”
沈砚舟眉头一皱。
“但是!”老陈赶紧接着说,“我们抓到了疤脸刘和独眼张!还有他们带着的五大箱财物!人赃并获!那两个怂包,一看到咱们的架势就软了,何三的下落他们确实不知道,何三跟他们说好在鹭港碰头,他自己另有门路走。”
沈砚舟眼神微动:“人呢?”
“押回来了,就在楼下仓房。”
“带上来。”
很快,两个形容狼狈、面带惊惶的汉子被推了进来。一个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疤脸刘),一个瞎了只眼(独眼张)。两人看到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冷峻的沈砚舟,腿都软了。他们只是何三手下的小头目,平日里在码头上欺压弱小还行,真对上清正堂这位声名赫赫的年轻大柜头,气势上先矮了十分。
“沈……沈大柜头饶命!”两人噗通跪下。
沈砚舟没理会他们的求饶,开门见山:“何三在哪?”
疤脸刘哭丧着脸:“大柜头,我们真不知道啊!何爷……何三就说让我们带着东西先坐永昌号去鹭港,在老地方等他,他自己……他说有更稳当的路子,晚两天到。具体怎么走,没告诉我们。”
“更稳当的路子?”沈砚舟手指敲着桌面,“是另有一条船,还是走了陆路?”
“这……小的们真不清楚。”独眼张也连忙道,“何三做事向来小心,这种逃命的路子,他不可能全告诉我们。”
沈砚舟知道他们没说谎。何三生性多疑,关键时刻独自逃生的可能性很大。
“那批烟土,”沈砚舟转换话题,这才是重点,“从哪儿来的?”
疤脸刘和独眼张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犹豫和恐惧。
老陈在一旁冷哼道:“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替何三瞒?私运烟土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