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叫了一声,想起身让开。
“你去码头看看昨天说的那批货的单据。”沈砚舟头也没抬。
沈怀安看看他,又看看念一,点点头:“也好,一一,二哥晚点再来看你。”他俯身摸了摸念一的头,这才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沈砚舟和念一。沈砚舟舀起一勺温度正好的粥,递到念一嘴边。念一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张开口。
一碗粥见了底。沈砚舟放下碗,拿起旁边温着的药和水。念一皱了皱眉,但这次没说什么,接过药片和水杯,乖乖吃了。
沈砚舟看着她吃完药,又喝了半杯温水,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聊闲天:“昨天在学校,放学后,都做什么了?”
念一捏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垂下眼睫,低声说:“……在礼堂,帮忙义卖的东西。”
“嗯。然后呢?”
“……不小心,把画弄湿了。”
“怎么弄湿的?”
念一沉默了一下,才说:“有人……撞了我一下,画掉了。旁边有人端水,也……也被撞了,水泼到画上。”
“谁撞的你?”
“……李曼儿。”
“她为什么撞你?”
“……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念一的声音越来越低。
沈砚舟看着她低垂的脑袋,没有继续追问撞人细节,换了个方向:“画湿了之后呢?”
“我想去擦一下……他们说,后面储物室有抹布。”
“他们是谁?”
“林茜……说的。”
“所以,你就自己去储物室了?”
“嗯。”
“进去之后呢?”
念一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声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有人捂着我的嘴,把我推进去……门,从外面锁上了。”
念一咬着嘴唇,不说话了。眼眶慢慢红了起来。
沈砚舟等了片刻,见她只是低着头掉眼泪,也不催促,只是用平静的、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昨天,林叔去学校查了。礼堂最后锁门的校工说,锁门时隐约听到后面有动静,好像有女学生的说笑声,但他没在意。储物室的锁是老式的弹子锁,从外面锁上很容易。钥匙除了总务处有一把,平时就挂在礼堂后面工具间的墙上,谁都可以拿去用。”
他顿了顿,看着念一:“工具间的钥匙,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