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因为沈砚舟在场而极力压抑的惊诧。沈砚舟极少带外人进入营区核心,更遑论是个看起来如此纤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少女。
沈砚舟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带着念一走进大楼。一楼像是办公和会议的地方,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桌椅文件柜都是深色木制,擦得一尘不染。几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在忙碌,见到沈砚舟进来,立刻起身立正:“上校!”
沈砚舟略一颔首,脚步不停,带着念一上了二楼。二楼是几间独立的办公室和休息室。他推开其中一间的门。
“在这里等一会儿。”沈砚舟对念一说,“我处理点事情。别乱跑。”他顿了顿,补充道,“无聊的话……”他环顾了一下这间没什么娱乐设施的房间,似乎一时也想不出她能做什么,最后只道,“那也只能待着。”
说完,他便转身出去了,带上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很快,楼下隐约传来他沉声下达指令和军官们汇报工作的声音,语调干脆,不容置疑。
念一独自留在房间里,有些茫然。
她在沙发上坐下,空气里蔓延着淡淡的烟草和旧皮革的味道。
她走到窗边,透过玻璃望下去。从这个角度,能俯瞰大半个操场。士兵们已经恢复了操练,口号声,脚步声,器械碰撞声,混杂着军官的喝令,形成一种充满力量感却又单调重复的韵律。她看到沈砚舟的身影出现在操场边缘,几个军官簇拥着他,他正在查看什么,时而指向某处,时而停下听取汇报。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与在公馆时截然不同的、绝对掌控的气场。
原来,哥哥平时是在这样的地方。念一心里有些恍惚。难怪他有时候会显得那么……不近人情。在这里,温情和犹豫或许才是致命的。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念一回过神:“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沈砚舟,而是两个穿着合体军便装、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一个剪着齐耳短发,圆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好奇的笑;另一个梳着两条辫子,面容清秀些,眼神也更沉稳。她们都穿着和男兵略有区别的军装,显得利落又挺拔。
“沈小姐?”短发圆脸的女子先开口,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