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盛怒的眼睛。
“好奇?”沈砚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失望,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我没告诉过你?!出了事怎么办?!啊?!”
他每问一句,声音就严厉一分,到最后几乎是厉声呵斥。念一被他吼得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又是害怕,又是委屈,还有被当众训斥的难堪。秦月和苏月华在一旁看着,想劝又不敢,急得不行。
“看来是平时太纵着你了!”沈砚舟显然气得不轻,胸口微微起伏。他不再看念一,转向那个面如死灰的士官,冷声道:“刘士官,你恪尽职守,并无过错。带人继续巡逻。”
“是……是!”刘士官如蒙大赦,赶紧敬礼,带着几个同样吓得不轻的士兵,飞也似的溜了,一秒都不敢多待。
沈砚舟这才重新看向哭得稀里哗啦的念一,脸色依旧铁青,语气冰冷:“现在,立刻,跟我回去。”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就走。念一抽噎着,用手背胡乱抹了把眼泪,低着头,小步跟在他身后。秦月和苏月华也默默跟上,一路无言。
回到那栋二层砖楼,沈砚舟径直走进休息室,念一跟着进去,秦月和苏月华识趣地停在门外,没敢跟入,但也没离开,脸上写满了担忧。
门“砰”地一声被沈砚舟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兄妹二人。
努力平复着胸中的怒火。营区虽纪律严明,但并非铁板一块,人多眼杂,若真被不明就里的人冲撞甚至扣留,后果不堪设想。更重要的是,她这种将他的叮嘱完全不当回事的态度,让他感到一种失控的愤怒和深切的担忧。
念一站在门口,低着头,眼泪还在掉,肩膀一耸一耸的,可怜极了。她没想到大哥会发这么大的火,更没想到会被当众那样毫不留情地训斥。她觉得丢脸,也觉得委屈,自己只是好奇看看,又没真的闯祸……
“知道错了吗?”沈砚舟把她拉到身前。
“……知道了。”她小声回答,带着浓浓的鼻音。
“错哪儿了?”
“不该……不该不听大哥的话,乱跑……”念一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呢?”
“……不该……不该在军营里乱闯,给大哥添麻烦……”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