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身上。加之近来生意不顺,心气愈燥,行事便失了分寸。”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他今日所为,已非严父管教,几近凌虐羞辱。其根源,在于他自身心性之偏狭扭曲,与外在压力交织。此等人家,非你我能改,亦非你我所当介入。”
“那……明轩表哥和明兰表妹,以后怎么办?”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想到他们还要在这样的父亲手下生活,她就觉得不寒而栗。
“各人有各人的路。我们能做的,有限。”
这话说得有些冷酷,却是现实。沈怀安也叹了口气:“是啊,一一,咱们总不能把人家孩子抢走吧?那是他亲爹。清官难断家务事。”
念一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可心里还是难受。……他们是好人,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我们走了,他们……会不会更难过?表舅会不会因为今晚的事,更迁怒他们?”
这是她最怕的。因为他们的“干涉”,反而让那对姐弟的处境雪上加霜。
沈砚舟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静默了片刻。
“不会。”
“陆文柏是生意人,最重利害。他知道轻重。今晚之事,他虽恼怒,但更忌惮将事情闹大,影响陆家声誉,也……忌惮我。我临走前,会再与他谈一次。他不会,至少短期内,不会再如此明目张胆地苛待。至于以后……”他微微摇头。
这算是他能给出的,最切实的承诺了。
念一听懂了,她知道,这是大哥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点点头。
“夜深了,去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沈怀安也打了个哈欠:“就是,一一,快去睡。睡醒了咱们就回家,茸茸那估计想你了。”
她裹着大哥的厚毯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毯子很长,拖到地上。
“大哥,二哥,晚安。”她小声说,然后抱着毯子,慢慢挪向门口。
“毯子披好,别着凉。”沈砚舟在她身后叮嘱了一句。
“嗯。”念一应着,打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带上门。
门内,沈怀安看着关上的门,叹了口气:“这陆家,真是来错了。吓着一一了。”
“经些事,也好。只是……”
只是什么,他没说下去。
但沈怀安明白。
他看着大哥的侧脸,忽然觉得,大哥心里,恐怕也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