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让门外人听清的、充满怒意的呵斥:
“跪到凳子上!裤子褪了!今日不让你好好记住这口无遮拦的教训,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门外的念一听到这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
书房里,沈怀安被那一声抽在凳子上的脆响也惊得眼皮一跳,随即反应过来,立刻配合地,用带了点哭腔的声音哀告:“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这次吧!”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像是趴上凳子的声音,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响动。
念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抠住了冰冷的墙壁。
然后,书房里再次响起了戒尺抽打的脆响!
“啪!”
“啪!”
“啪!”
沈砚舟每打一下就厉声斥责一句,声音清晰冰冷,隔着门板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怀安也配合地:我不敢了”、“大哥饶命”。
这一唱一和,逼真至极。
门外的念一,听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大哥怎么下得去手!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哥挨打!
她猛地从阴影里冲出来,不顾守在门口、脸色有些古怪(想拦又不敢真拦)的林叔,用力拍打着书房的门,带着哭腔喊道:“大哥!别打了!二哥他知道错了!求求你别打了!大伯父!大伯父您说句话啊!饶了二哥吧!”
书房里的“抽打”声和斥责声,戛然而止。
静了几秒,书房的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沈砚舟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根戒尺,看着门外哭得梨花带雨、一脸焦急的念一,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但语气依旧严厉:“谁让你上来的?回去!”
“我不!”念一第一次这么大胆地顶撞大哥,她透过沈砚舟身侧的缝隙,拼命往书房里看,想看看二哥怎么样了。
只见沈怀安好端端地站在长条凳旁边,裤子穿得整整齐齐,脸上别说泪痕,连红印子都没有一个。
念一呆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她看看二哥,又看看大哥手里的戒尺,再看看那张凳子,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沈砚舟看着妹妹这副又急又懵的样子,偷笑了一下。
他侧身,让开了门口。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过来,伸手胡乱揉了揉念一的头发:“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