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垃圾清理了。
但念一心里,却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甸甸的感觉。
如果那天在课堂上,她没有转述那篇文章的观点,或者她转述时,用更委婉、更支持的语气,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叶先生的批评,会不会不那么尖锐?
周文萱的反弹,会不会不那么激烈?
李敏她们,是不是也就少了攻击的把柄?
尽管她知道,自己当时的转述,并无恶意,甚至带着一丝欣赏。可结果……
这天晚上,营会组织观看一部新上映的文艺电影。
念一、柳英、陈漫坐在礼堂中间靠后的位置。
电影画面优美,配乐动人,讲述的是几个年轻人追求理想与爱情的故事。
周围的学员们看得津津有味,时而发出低低的笑声或叹息。
电影放到一半,中间换片的间隙,礼堂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柳英凑到念一耳边,小声嘀咕着男主角不够帅。
就在这时,礼堂侧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瘦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贴着墙边的阴影,快速走向最后排最角落的空位。是周文萱。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墙壁的阴影融为一体。
她坐下来,将身体尽量缩进椅背里,目光垂着,不看银幕,也不看任何人,仿佛只是来履行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电影继续。
光影在她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始终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念一的视线,忍不住一次次飘向那个角落。
电影终于结束了。
灯光大亮,学员们意犹未尽地讨论着,纷纷起身离场。
周文萱也立刻站起身,动作快得像要逃离什么,低着头,逆着人流,第一个从侧门闪了出去,再次消失在门外寒冷的夜色里。
“哎,你们看见周文萱了吗?”
往回走的路上,柳英忽然想起什么。
“我刚才好像瞥见她坐在最后面,电影一完就跑没影了。她怎么还敢来啊?也不嫌尴尬。”
“大概是不想落下太多课业内容。营会的出勤,也是评估标准之一。”
“也是。”柳英耸耸肩,“不过看她那样子,怪吓人的。跟个幽灵似的。算了算了,不说她了,扫兴。哎,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