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还有楼下客厅,所有玻璃、镜面、包括窗户,擦洗一遍。要光可鉴人,不留一丝水渍。吴妈会检查。不合格,重擦。现在就去。”
擦玻璃?!还是全部?!沈怀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这得擦到猴年马月去!但他不敢有异议,只能哭丧着脸,有气无力地应道:“是……大哥……”
“至于你,”
“抄一遍《朱子家训》。字迹需端正,不得有涂改。后日此时,交给我。”
誊抄《朱子家训》?念一只能小声应下:“是,大哥。”
沈砚舟“嗯”了一声,不再看他们,只是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开看了起来。那姿态,显然是“惩罚已定,速速执行”。
沈怀安和念一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蛋了”三个大字。
沈怀安认命地爬起来,垂头丧气地往外走,准备去找抹布水桶。
念一则也打算溜回自己房间开始“苦刑”。
就在两人磨磨蹭蹭、快要挪到门口时,沈砚舟平静的声音,再次从书桌后传来:
“等等。”
两人身体一僵,同时停步,心惊胆战地回头。
沈砚舟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看向他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处,那丝几不可察的、类似愉悦的微光,似乎闪动了一下。他顿了顿,才缓缓补充道:
“相册……看完了,记得放回原处。”
但念一和沈怀安却同时愣住了。
沈怀安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阴转晴,咧嘴笑道:“是!大哥!保证看完就给您原样放好!擦得干干净净地放回去!”
念一也呆呆地点了点头。
但沈怀安和念一却仿佛得到了特赦令,两人交换了带着劫后余生般窃喜的眼神,轻手轻脚却又迫不及待地溜出了书房。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他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沈怀安压低声音的欢呼和念一细声的嗔怪,还有茸茸“咪呜”的应和……
家里,就该有点这样的声音。
哪怕,是建立在他的“黑历史”被嘲笑之上。
他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文件上。
而门外走廊里,沈怀安正揽着念一的肩膀,压低声音兴奋地说:“一一,听见没?大哥让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