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
“河中军若继续深入,粮道同样会越来越长。等他们越过热海以后,我军再袭击其后路,也有取胜机会。”
“只是如此一来,王建所部只能舍弃。”
帐中顿时安静下来。
葛从周却在此时说道:“王建若败,河中军下一个目标便是碎叶。”
“碎叶一失,他们便可沿热海东进。今岁入冬以后,大军固然能够守住凌山,但等明年开春,河中军在怛罗斯、碎叶都存下粮草,再想把他们赶回去,只会比今日更加困难。”
沉默良久的杨师厚也站了出来,这位此凉军中事实上的副总指挥,在军议中向来话不多,但一开口便是决定性的意见。
“粮道虽然太长,却并非走不通。”
“龟兹粮仓已经充实,姑墨也能供应一部分粮草。而且王建他们在葛罗禄腹地,还有我军在高昌,都缴获了大量牛羊,数以万计,让随从的西域人马驱赶随军,可充军需,只要不携带攻城器械,减少无用辎重,大军可以在二十余日内越过凌山。”
“真正的问题不是能不能到,而是到了以后,能否在粮食耗尽以前击败敌军。”
这两句话也把众人面对的选择彻底说清。
继续西进并非必败,却也没有时间慢慢试探。李业一旦出兵,便必须在河中军完成集结以前赶到怛罗斯,并尽快寻求决战。
王建带着百人出使龟兹,前后转战数千里,迫使龟兹、姑墨和疏勒倒向安西,又率军攻入葛逻禄腹地。
如今他身边的一千余人,也是安西军在碎叶以西唯一能够调动的兵马。
若只为了一个王建,自然不值得让一万多人冒险。
可王建不是私自跑到碎叶去的。
他奉的是安西行营军令。
今日王建在西面被围,李业若以道路遥远为由坐视不救,龟兹、于阗和疏勒很快就会明白,所谓安西都护府,能够保护的只有凉军大营周围几十里。
到了那个时候,会盟也不必再开了。
李业走到舆图前,沉吟良久,手持马鞭从龟兹一路向西,最后落在怛罗斯。
帐中众人都屏气凝神看着他,做出决断。
“河中的情形,我们知道多少?”
郭衡摇头道:“只能从商人和当地人口中拼出一个大概。”
“布哈拉不是龟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