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骑兵随即从两面展开。再往后,效节军、河西军和安西旧部的旗帜,正一面接一面从地平线下升起。
最后出现的,是安西行营都统大纛。
黑石滩上的人仍然没有说话。
王建却忽然大笑起来。
“老子便知道,大王不会不来!”
他横刀指向已经逼近的河中步卒。
“凉王亲率的大军来接我们了!”
“难道还要让大王亲自冲到面前不成?”
“随我冲!”
一千余骑兵几乎同时发动,这些西域骑兵打顺风仗还是在线的。
河中步卒本以为守军已经准备逃走,根本没有想到这支只剩最后一点力气的兵马还敢反击。最前面的盾阵被战马撞开,王建带领使团精骑硬生生从南面撕出一道缺口。
与此同时,葛从周已经率朔方骑兵从东面压来。
但河中前锋并未因此溃败。
西面急促的号角声接连响起。河中骑兵迅速向两翼收拢,步卒交替后退,弓手隔着盾牌不断放箭,最后在唐军形成夹击之前脱离了黑石滩。
只是片刻之间,双方都看出了对手与此前敌人不同。
王建没有继续追赶。
他带着郭崇韬、周庠迎向中军,在黑石滩东面见到了李业。
李业见王建过来,当即翻身下马,亲自握住王建手臂。
“王将军辛苦了。”
此时的王建确实担得起辛苦二字,之前龟兹城中夜战,他本就受伤不轻,后来又辗转千里,奔赴碎叶。好不容易在碎叶养了三个月伤,紧接着就和河中军干了起来,浑身上下还缠着三四处绷带,但见李业亲王之尊,亲自来救自己,还是十分感动,单膝跪地,拱手而拜。
王建一路上想过许多见面以后该说的话,真正见到李业,却只剩下两句。
“敌军至少万人,主将很可能是布哈拉之主。”
“怛罗斯旧城内还有数千百姓,没能撤出来。”
李业点了点头。
“先把伤兵交给中军。”
“剩下的事情,我们一起来。”
西面的河中军也已经重新立营。
他们的前锋越过怛罗斯河,退到旧城以西。更多旗帜则在河对岸不断展开,黑色、白色和绿色的旗帜几乎遮住了西面河谷。
直到此时,唐军才看清河中军真正的规模;河中军也终于确认,王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