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几天停驻于碎叶,李业也在尽可能搜集有关对手的信息,并和自己脑海中仅有的只言片语相印证。
双方问的,都是对方真正的难处。
伊斯玛仪最终站起身,将手按在胸前。
“既然如此,便让军队决定。”
“正该如此。”
两位统帅各自返回大营。
随着河中军各部全部走出营地,唐军也第一次看清了伊斯玛仪带来的兵马。
萨曼东征军约有一万五千人。其中布哈拉亲军、河中贵族骑兵和突厥亲随约四千;布哈拉、撒马尔罕步卒及弓手约四千;石国、拔汗那等地附从兵三千;其余则是受到东征和战利品吸引而来的边地武装。
这些军队并非都穿着相同甲胄,也说着不同语言。可伊斯玛仪王旗一动,布哈拉本部与撒马尔罕步卒都能按照号角迅速改变阵形。真正完全听命于他的兵马虽然只有一半,却已经远比阿尔斯兰统率的西域联军强大,战斗力也要精悍许多。
唐军连同王建余部,只有一万二千余人。
效节军和河西军中的甲士、弩手更加精锐,各部军令也更加统一;但唐军远道而来,粮道长达数千里,也没有足够兵力在战败后重新组织第二场决战。
对于双方而言,这都不是一场可以轻易重来的战争。
当日下午,萨曼军开始行动。
石国和拔汗那弓骑不断在下游试探,河中步卒则将盾牌、木料和渡河皮囊运往河边。萨曼军声势虽然不小,却没有真正渡河。
唐军斥候也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南面。
入夜以后,河谷间的风逐渐变大。
石国、拔汗那轻骑以及八百名突厥亲随,共计两千五百骑,在当地向导带领下离开大营,沿怛罗斯河向上游行进三十余里,从一处被芦苇遮掩的浅滩渡过河水。
这支兵马没有直接袭击唐军中军。
他们绕过唐军营地,直取东方山口,并在天亮前焚烧了一处储存三日粮食的小寨。
次日清晨,唐军东面升起黑烟。
数骑斥候先后冲入中军。
“碎叶道路已被截断!”
“敌骑占据山口,约有两千余人!”
“西岸萨曼军也在向河边集结!”
唐军一下子陷入前后两难。
若回头夺取山口,西岸萨曼主力必然渡河;若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