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旁边还立着税石,石上没有的名目,胥吏不得另收。
不少百姓不识字,见司空图是塾师,纷纷拿着田契过来请他核对。
一连看过十几户,几乎每户都少了两三成。有人不敢相信,追着问了三遍,才把田契小心翼翼收进怀里。
可税榜最下面的总数却增加了。司空图正要细看,十几个僧人拿着旧敕牒堵住县衙,说寺田乃懿宗朝时御赐,不该重新丈量纳税。
县令早被烦透了,连门都没让进,只命人贴出王府、杨师厚和葛从周名下的田册。
“王府和两位大将的田都已入册。贵寺若觉得功劳比他们还大,本官可以派人送你们去灵州,让大王亲自评理。”
寺里原先只报两百顷田,重新丈量后却查出七百余顷,另有一百多户百姓寄名寺下。司空图重新算了一遍,很快就明白了。
小户少收两成,豪族、寺院和将佐却要把藏起来的田吐出来。百姓负担轻了,县中下一期实收反而能增加近三成。
道理并不复杂,无非是让过去不交税的人开始交税。可晚唐各镇偏偏没人敢这么干,因为那些不交税的人,通常也是节度使最不敢得罪的人。
司空图又代写了两份核税申状,一份指出胥吏高定田等,一份替已经分家的兄弟削去多摊的役钱。
申状很快送到巡查此地的李愚手中,他专门把人叫来。
“先生似乎很懂田政。”
“教书的人,总要会算束脩。”
“寻常塾师可写不出这种申状。”
“河中塾师比别处聪明些。”
李愚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何况这个王安未替自己求半点好处,他索性让人随安置队伍同行,替流民核对田契、记录新法的麻烦。
一路上,司空图又遇到关中的绢车和西行粮队。
商人把绢送到灵州,把粮送进安西军仓,再凭文券前往白池支盐。官府让出部分盐利,便省下了最昂贵的千里转运。
司空图指出军仓、盐吏可以串通虚报,李愚便把三方存引、七成发额和剪角销账讲给他听,最后只说:“真查出来,王府近臣也一样治罪。近臣填不饱安西几万张嘴。”
临近灵州,第一批西域马也到了。一千余匹马绵延数里,良种送入牧监,上等马补充各军,普通马则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