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凤翔,几处朱笔墨点彼此相距不过数百里,却已经挤进了天下最能打的三家人马。
朱温有天子和最多的兵,却缺一条安稳的后路。
李克用有渭北和七千河东铁骑,却不能让朱温带着朝廷东归。
凉军控着凤翔至咸阳的关西粮道,眼下却只有四千可战之兵。
三家各缺一样。因此,三家谁也退不得。
李业忽然问:“凉国军籍,现在还有多少人?”
李振顿了顿。
“五军、安西及帐内诸部,账上五万余。只是东自平卢,西至龟兹,相隔数千里。若扣除守城、守关、镇抚新附所需,能在两月内押到关中的,不会超过一万四千。”
“一万四千不少了。”
“大王,那是把能抽的人都抽了。”
“我要的就是都抽了。”
李业转过身,手按在凤翔的位置上。
“西域初定,银夏新附。我本想养三年,再向东来。可三年休养,是为了争天下,不是为了站在陇山后面,看朱温拿我们的三年去争天下。”
他把凤翔那枚木签拔起,向东插在咸阳。
“传令灵州,尽起诸军。”
这四个字落下,敌楼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李振没有立即答应。他从怀中取出凉国总籍,一页一页翻开,把这场豪赌真正的代价摊在李业面前。
离凤翔最近的是陇右。
陇右布政使兼秦州刺史崔舣,须把秦、渭、兰、鄯各州驿马、粮车尽数征发。两千陇右马步军,十日内翻过陇山,直趋凤翔,归帐内府将张归厚统率。沿途州县只留守门军和新募州兵,吐蕃、嗢末若在此时作乱,陇右自己想办法堵住。
银夏也得冒险。
陇右军都指挥使、银夏行营主将张归霸手里有两千余朔方老卒。他只能留下七百,会同新编党项蕃卫守夏、银、绥、宥四州,自己挑一千五百人,经延、庆、邠州南下。定难军刚刚覆灭便抽走大半唐兵,这是险棋。可李业平党项时推行的蕃卫、质任与州县并治,若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也不配替他守后路。
灵州要出两路人马。
朔方军都指挥副使葛从周,领效节、朔方老卒两千八百人先行。亲事府兵曹参赞霍兴,把这半年新练的一千八百州兵押往盐、庆、邠三州,替换沿途老卒,再把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