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顿。
眼见着已经到了书房前,他便将怀里的糖炒栗子放在桌案上,后退了几步,朝着屋内的男人行礼问安。
“下官见过殿下,不知殿下寻来下官,是有什么要事商议?”
案后的殿下眉眼低垂、不动如山,手上正持着一只狼毫笔书写公文。
屋内的炭火不似从前那般足,白日里的朝服被他换了下来,如今只穿一件单薄的素衣。
男人骨架宽大,袖袍自然垂落,险些便要拖曳的在地,又是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的晃。
周培方等了半晌,也没有听见殿下的声音,心中有些打鼓。
于是他喉结微微滚了滚,又是重复了一遍:“殿下?”
案前的男人缓慢抬眸,指尖掐了掐笔尖岔开的狼毫,又是淡淡道:
“听闻你心中急着升官发财?衙署内人尽皆知,说你要攀着誉王府高升了。”
周培方一顿,心脏忽然就跳了起来:“不……不……”
“这不过是衙署中同僚的打趣和猜测,下官只是想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踏踏实实地为百姓做些实事。”
矜贵的男人不置可否,也没有叫他从案前起身。
只是他眉眼晦暗,缓慢地望向了他,然后慢悠悠地说:“你很聪慧,也很有才,明明是该有一条好出路……”
周培方听到这里,屏住呼吸,脸上扬起一个笑容。
“只是你急功近利,又很贪心。”
周培方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猛地抬起眼睛,便对上殿下那双漆黑的眼瞳。
殿下的眼神淡淡,声音不轻不重,但却又带着极强的威压,像是看穿了他。
叫人的身子止不住地发起了抖。
周培方只觉得耳畔是轰的一声响,脸色都在一瞬间苍白了起来。
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地狂跳,周培方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却听见书房的门外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
女人在门外轻轻地敲了敲门:“殿下?”
周培方浑身一僵,一下子就听出来外头来人的身份——
是他同床共枕、同甘共苦的妻子。
郑时芙。
周培方甚至还没来得及思索,就看见案后的殿下神情突然变了一下。
他方才冷冽的神情变得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