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林宏安他们不来沪城,那就意味着——从此以后,一家人要分隔两地。
反过来,如果林兮选择回醴城或者江城考公,就意味着她跟许清越只能分手。
毕竟不论是醴城还是江城,都跟沪城相隔上千里,异地恋太不现实;而许清越是家里的独子,条件又好,他父母更不可能同意儿子放弃一切,跑到醴城来定居。
林兮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
怎么选,好像都不对;怎么选,好像都有遗憾。
……
晚上十点多,一身疲惫的季时川回到家。
所谓的"家",其实是一套公寓。
房子毗邻公务员小区,离市政府不远,步行十来分钟就能到达。
本来市政府在公务员小区给他安排了一套住房,可他觉得那儿住的不是同僚就是下属,私密性太差,根本没有私人空间,便自己出资在隔壁新开发的小区买了这套公寓。
两室两厅,百来个平方,一个人住,刚刚好。
他还让江晨帮忙找了个家政阿姨,每周来三次,负责家里的卫生清扫和衣服熨洗之类的杂事。
至于吃饭,因为工作太忙,他很少有时间在家吃,也就没必要专门找个做饭的人。
遇到没应酬、也没出差的日子,他大概率要么点外卖,要么自己开车出去随便找家店对付一口。
今天从展馆出来后,他又去了几家重点接待的宾馆,明察暗访了一圈。来去的路上,他没让司机开车,特意打了出租车和网约车——目的自然是考察一下醴城的公共交通服务,比如司乘人员的素质怎么样、车容车貌干不干净、有没有宰客绕路的情况。
整体结果还算满意,当然也发现了一些小问题,他打算在明天的最后一次动员大会上,再重点强调一下。
洗完澡,他倚在阳台的窗沿上,点了一支烟。
季时川其实没什么烟瘾,只偶尔在工作压力大或者心里烦躁时,才会抽上一支。
就比如现在。
再过两天,瓷博会就要正式拉开帷幕了。
能不能把醴城瓷器成功推向全国、推向世界,成败在此一举。
四个多月,一百多个日日夜夜,从项目策划立项,到场馆选址落实,再到招商邀约、接待安排……这中间耗费了他多少时间和心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