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草稿之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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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草稿之争(1/3)

京都,联合专家组临时办公区设在某部委大楼的顶层。

电梯需要刷卡,才能按下那个没有数字标注的按钮。

走廊的窗户贴着单向透视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从里面可以看见灰蒙蒙的天和远处那些灰扑扑的屋顶。

会议室的长桌被几台笔记本电脑和摊开的文件占满,白板上的字迹擦了又写,写了又擦。

残存的墨迹里,依稀能辨认出“信号”“位置”“回应”等词。

会议已经开了整整两天,桌上的纸杯摞成了小山,咖啡机的水箱空了三次。

科学家们分成了几派。

“全面自我介绍派”主张把人类的全部基本信息,都编码进回复信息,认为诚意是第一次接触的唯一通行证。

“最小暴露派”则激烈反对,强调只需发送最简单的确认信号,绝不透露任何关于地球位置的信息。

像潜水艇在深海中用一声极短的脉冲确认存在。

“主动提问派”夹在中间,主张直接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你们是谁?你们要什么?”

他们认为与其被动介绍自己,不如主动了解对方。

三派人争论不休,嗓门一层高过一层。

技术派拍着桌子说编码格式必须冗余,哲学派反问万一对方不认十进制怎么办。

信号派坚持用质数序列打头阵,推演派冷笑“你怎么知道他们数数用质数”。

地毯被踱来踱去的皮鞋磨出一片毛球,白板笔在争论中被拧断了笔头。

蓝色的墨水从断裂处涌出来,洇湿了提问派那位老先生的无名指。

他浑然不觉,还在用那根手指戳着投影幕上的脉冲星坐标。

纸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咖啡渍在会议记录上印出一圈圈褐色的年轮。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没有人在意。

他们像一群被困在孤岛上的地图绘制者,争论着第一笔该画山还是画海,却忘了岛本身正在下沉。

陆远坐在长桌的一角,面前摊着一沓各方提交的方案草案,手里握着钱老的那支钢笔,笔帽在指间轻轻转动。

他一直没有发言,只是安静地听着每一个人的论证,偶尔在草案的边角写几个字。

会议室里的争论暂时停歇,几派代表同时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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