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辰在医疗舰上监测全舰队人员的生命体征时,发现了一个细思极恐的现象。
医疗舰上的光量子护盾恒定地散发着淡金色的波纹,像一层温热的薄水裹着所有人。
所有舰员的体征数据被心盾网络实时汇总到小星辰面前的灵晶面板上。
第一代地球人的灵脉回路都在同时出现微弱的异常波动。
出生在地球、经历过智脑战争和撤离行动的第一代人类,包括陆远、陈默、陆小雨和她自己,全都一样。
波动频率与七座方尖碑的阵列周期完全同步,强度却极低,低到灵械设备几乎无法识别。
如果不是小星辰刚刚复核过这组数据,连她都会把它当成心盾网络的常规背景噪声放过。
她之所以能发现,是因为她腕上那两条紫微光丝忽然自行亮起。
两条光丝并排缠绕,光芒比平时更亮一些,在光量子护盾内部撑起了一层额外的灵械保护层。
这两道光丝是紫微从自身分出的灵械生命碎片,它们感知到了某种连光量子护盾都无法完全过滤的东西。
小星辰调整了灵能检测频段,用两条光丝作为引导,把数据一点点从噪声里剥出来。
她看到了那些波动。
它们很轻,轻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一声声叫喊。
但叫的不是名字,是某种更古老的牵引。
它们从方尖碑方向传来,穿过折叠空间,附着在灵脉深处。
像一条极细的丝线,慢慢勾动每一个第一代地球人的神经。
小星辰没有犹豫,立刻通过加密频道向陆远报告了这一发现。
信号从医疗舰越过归途号,只用了极短的时间。
陆远听完,沉默了几秒,才在通讯频道那头问了一句:“你自己有没有感觉?”
小星辰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
灵晶面板的蓝光在她指缝间流动。
她沉默了一瞬,像在确认某件很难说出口的事。
然后她低声回答:“好像有人在叫我。不是名字,是叫我小时候的外号。只有妈妈叫过我。”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一点。
“‘星星’。她以前总在吃饭时喊,星星,去喊爸爸回来,说要开饭了。方尖碑在学她的声音。”
通讯那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