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撑得很满。
他翻到附录最后一页,那里写的不是名字,是晚星写的一段话:
“以下姓名无法确认,仅以编号、岗位和牺牲日期代替。若有幸存者能补全,请告知我。名单不封,永远不封。”
他看了晚星一眼。
晚星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
他把手册放在全息扫描仪下,手指在传输键上停了一瞬。
这不再是战术欺骗,也不是给方尖碑喂假数据。
这是一种宣告。
告诉那套只保存价值的阵列,人类的历史从来都在那些没被叫出名字的人手里。
也告诉那些已经变成复制体的英雄:你们背后还有好几万个和你们一样的人。
没有谁会被单独丢下。
他按下广播键。
数万个名字以全频段明码向方尖碑阵列发送。
没有编码,没有加密。
每一个名字都用旧时代的通用语和先觉者古语各读了一遍。
那些名字里,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有的只有姓没有名,有的只有岗位编号,有的只是一串时间戳和地点。
可它们全都在发出去。
广播的波形极宽,像一条从归途号胸口撕开的光带,一波接一波地灌进七座方尖碑之间的虚无里。
七个复制体几乎同时停住了。
王凯旋正要迈出的脚悬在了半空。
张大川手中的断笔停在胸前。
何小满在禁锢场里仰起了头。
他们的银白色眼睛没有恢复,可他们身上的轮廓开始出现大量噪点,像被太多记忆灌入后一时无法归类。
方尖碑的识别系统被淹没了。
它确实在接收,可它分辨不了。
七个名字是英雄,七万个名字是历史。
它不知道怎么把一条五十年长的血路,回写成七个清晰的面孔。
厉锋冲出去的风纹骑兵也慢了下来。
他们听见广播里的名字,像听见一长串熟悉的旧地名。
不少骑兵在那些名字里听见了亲人的名字。
有的人手滑了一下,刀刃偏开一道微光。
没有人说话。舰队的广播还在继续,像一场迟了很多年的点名。
点到的,不再只是七个。
陆远对晚星说:“别停。让每个名字都到它该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