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听讲没？"

"听了，他讲的早就会了。"

张怀笙想了想："那你跟先生说学新的啊，你为啥非要转笔？"

"……手闲。"张学良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就是坐不住。

周先生的课讲得慢，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他听着听着就走神了，手里不转个什么东西浑身不得劲儿。

张怀笙跳下炕沿："你等着，我去瞅瞅。"

"你瞅啥去？"

"瞅周先生告完状了没。"

她跑到前院的时候，正碰见周先生从书房出来，板着脸，长衫的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

二姨太在后头送，一边送一边好声好气地劝着。

张怀笙闪到廊柱子后头藏着，等周先生走远了才溜出来，扒着书房的窗户往里瞅。

张学良也被张作霖让人叫了过来，张作霖坐在桌子后头，手里夹着一根烟卷，脸沉着。

张学良站在桌前，脑袋低着，但脊背挺得直直的。

"你上课转笔？"

"转了。"

"先生讲课你不听？"

"听了，先生讲的我都记住了。"

"记住了就能转笔？"

张学良没回答。

张作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来，张怀笙看见那只大手扬起来了。

她没多想，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门槛高，她绊了一下，踉跄着扑过去抱住张学良的腰，把脸埋在他肚子上，背对着张作霖。

张作霖的手悬在半空，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小人儿。

张怀笙两只胳膊把张学良箍得紧紧的，小肩膀绷着。

"笙笙？"张学良低头看她。

张怀笙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抖："爹，你别打我大哥。"

张作霖举着手，没放下来。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后背，两只手死死攥着张学良的衣角，攥得指节都白了。

"你起来。"

"不起来。"

"我让你起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