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那人咋了?你跟他说话了?"
"没咋,就是碰见了,打了个招呼。"
张怀笙在门槛上坐下来,"大姐,你说一个日本人,在奉天开洋行,又跑来给爹递帖子说要做生意,他打啥主意呢?"
张首芳把最后一件小衣裳挂好,在旁边坐下来:"图钱呗,日本人会做生意,满世界开店。"
"那爹为啥不直接把他撵出去?"
"人家好好的做着生意,爹撵他们干啥。"
第二天,那个姓山田的又来了。
这回是来递请柬的,日本商会在奉天举办一个春宴,请张作霖赏光出席。
张作霖收了请柬,没有当场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到时候看情况"。
姓山田的笑眯眯地走了,临走前又加了一句:"师长要是能来,我们会长一定亲自迎接。"
两天后的春宴,张作霖并没有去,姓山田的又来了,带了几盒点心,说是会长的一点心意。
二姨太收了点心,客气地谢了,又客气地说"师长这几天军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姓山田的笑着应了,把点心搁下,说"下次有机会再请师长",转身走了。
张怀笙在廊子底下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胸口像堵着一团发黏的东西,堵的她上不来气。
可能是那盒点心的红绳太整齐了,可能是那姓山田的笑脸太客气了,也可能只是因为她已经连续观察了好几天日本人来来往往的动静,终于到了某个临界点。
日本人在东北的势力还是太大了,奉天更是他们的核心势力区。
张作霖都得跟他们维持表面的友好关系。
她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石子滚出去撞在廊柱上又弹回来,她盯着那颗石子,慢慢弯下腰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手心硌得生疼,疼痛的感觉让她的状态清明节一些。
天快黑了,院子里的灯笼还没点上。
她不知道要怎么做。
但她知道,不能再让那些笑眯眯的日本人把一盒一盒的点心送进来,把一根一根的线插进府里的墙角。
线插多了,哪天轻轻一扯,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