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就是让人去查了一下,那片地确实是被山田洋行的人买下来的。
手续都齐全,衙门那边也盖了章,挑不出毛病来。
爹就没再说什么了。”
“可那地是庄稼地。”张怀笙放下手里的书,“好几户人家在那儿种了半辈子了。”
“日本人在衙门那边有人,手续走得快。”
张怀笙没有再问了,她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靠在炕柜上坐着。
第二天下午,张怀笙带着丫鬟去灶房拿点心的时候,又碰见了那个送菜的小贩。
他正蹲在灶房门口歇脚,旁边搁着空了的竹筐,赵婆子端了一碗热茶给他,他跟赵婆子道了声谢,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又跟赵婆子唠起来:“……听说明儿还有人来谈另一片地,靠近南边那一块,那地方挨着铁路,比城西那片还值钱。”
“也是那家洋行?”
“好像是,他们这是要把奉天城外头的铁路两边都圈起来。
你想想,铁路两边的地要是都成了他们的,以后运啥货都得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过。”
赵婆子端着茶碗,“这些日本人心眼可真多。”
那小贩喝完茶放下碗,挑起空竹筐走了,临走前看见张怀笙还冲她弯了弯腰,他出了月亮门往巷口拐去,竹筐在肩上晃晃悠悠的,从她的视线里慢慢退远了。
晚饭的时候,张作霖来东厢房吃饭。
他比平时到得晚了一些,进屋的时候手里夹着一根烟卷,在门口站着抽完了最后两口才掐灭进来。
在桌边坐下来端起粥碗,没急着喝,看着碗里那层薄薄的米油,像在想别的事。
张怀笙坐在他对面,低头喝粥,喝了两口忽然开口:“爹,城西那片地是日本人买的?”
张作霖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了?”
“听送菜的小贩说的。”
“那地方是靠铁路。”张作霖端着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他们买地不是为了盖货栈,是想要那条铁路旁边的地。
有了地就能修仓库、建转运站,以后想从铁路运什么东西进奉天,都得经过他们划的线。
走那儿过,要收钱、要看他们脸色,整条路的命脉就捏在他们手里了。”
“那他们要是把铁路两边都买下来了呢?”
张作霖没有说话,他端起了粥碗又喝了一口,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