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洲自己就会走。”
孙烈臣点了点头:“那我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先带一个排,到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孙烈臣就出发了。
他骑一匹枣红马,穿着一件半旧的军装,腰间别着一把短枪。
身后跟着一个排的骑兵,马蹄声从帅府门口一直响到巷子口,出了城之后那串动静就没断过。
孙烈臣到了黑龙江以后,没有直接进城,先在城外找了地方住下,让人递了帖子给英顺。
英顺收到帖子以后,当天晚上就来了。
英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个子不高,但骨架结实,肩膀宽,走路的时候腰板是直的,下巴微微抬着,一看就是个带兵的人。
他穿着一身便服,没有带兵,只带了一个随从,进了孙烈臣住的屋子。
两个人没有寒暄太多,坐下来之后,孙烈臣给他倒了一碗茶。
“老同学,你也别跟我绕弯子。”
英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许兰洲那个人你比我清楚,他上来以后哪天能给人好日子过?
他要是坐稳了,我跟巴英额都没好果子吃。”
“所以我才来。”
孙烈臣也端起茶碗,“许兰洲坐不稳。
他上来的路子不正,底下的人不服他,北京那边也不会认他。
奉天那边张督军的意思很明确,许兰洲不能在黑龙江待着。”
“那张督军想让谁上来?”
“鲍贵卿。”
孙烈臣把张作霖给他的那张纸拿了出来,“以前在安徽干过镇守使,又在讲武堂当过堂长,资历够。
他跟张督军以前是儿女亲家,上来了好说话。”
英顺接过那张纸看了几眼,放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儿:“鲍贵卿上来,我跟巴英额的位置能保住?”
“能,张督军说了,只要许兰洲下去,黑龙江这边的老人不动。”
英顺端起茶碗把剩下的茶喝完了,把碗放在桌上:“行,那你跟巴英额说一声,他听我的。”
孙烈臣又跟英顺说了一会儿话,把该透的都透给了对方,两个人又喝了一碗茶,英顺才起身走了。
当天晚上,孙烈臣又去见了巴英额。
巴英额比英顺高一些,瘦一些,脸上的棱角比英顺分明,说话的时候声音沉,语速不快,带着一股子蒙古人那种慢悠悠的硬气。
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