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张作霖来东厢房吃饭的时候,刚坐下来就看了一眼张怀笙:“钱支了?”
“支了。”
“放好了?”
“放好了,搁炕柜里了。”
“那机器的事呢?问了没有?”
“我让李叔帮忙问了,天津那边回话说有旧机器,二十台一共九百块现大洋,包运到奉天。
我打算明儿回话,让他们先发货。”
张作霖夹了一口菜:“那你厂子那边,谁管账?”
“让刘账房兼着。”
“那你呢?你干啥?”
“我管。”张怀笙昂首挺胸的说。
“你管?你才多大,管得住?”
“管不住也得管。”
张怀笙端起粥碗,“爹,您当初当营长的时候不也是从什么都不会开始的?”
张作霖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他低头喝了两口粥,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门帘的时候停了一下:“机器到了告诉我一声。”
第二天一早,张怀笙去找了王管家:“王叔,机器从天津运过来,得有人去火车站接货。”
“好的四小姐,我去接。”王管家说,“到了我拉过去。”
“那厂子那边的房子,哪天能修好?”
“我找了几个人,后天就能动工。
刷刷墙、换换窗户纸、把院子里的草拔了。”
“那得多少钱?”
“工钱加上材料,三四十块现大洋够了。”
张怀笙从兜里掏出几块银元递过去:“您先拿着,花完了再跟我说。”
过了两天,刘账房把一份用工告示写好了。
张怀笙拿过来看了看,字是工工整整的楷书,写着“奉天陆军被服厂招工,女工二十名,月薪五块现大洋,会踩缝纫机者优先”。
张怀笙把告示折好装进兜里:“刘叔,告示贴哪儿合适?”
“东街口、北市场、小津桥那边都贴几张,人多的地儿都贴上。”
刘账房把剩下的告示也叠好递过来,“我来贴,我认得贴告示的地儿。”
“刘叔,那要是来的人多了,我要不过来咋整?”
刘账房推了推眼镜:“我先筛一遍。会踩缝纫机的留下,不会的教两天,实在学不会的退回去,不耽误工夫。”
当天傍晚张怀笙蹲在灶房门口喂猫,赵婆子从灶房出来倒水,看见她蹲在那儿,随口问了一句:“四小姐,听说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