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
他停下笔,盯着纸面发呆。
他已经很久没有写检讨了,上次,好像还是初二?
因为什么来着?哦,打架斗殴。
他当时没动手,只是被朋友叫着撑场面,后来被老师抓了个现行,他路线不熟,和其他几个同样只是“撑场面”的一起被拎进办公室,写检讨。
后来,打人的都进了少管所。
因为有一个男孩晚上回去后吐血,内脏被断了的肋骨刺破,进了抢救室
从那以后,岑夏再没写过检讨。
“会长。”
岑夏回神,下意识转过头,看见了刚到的贺望笙。
迟昭靠着椅子转了一圈,灰灰从他的膝盖上摔了下去,被他用手接住,捞起来按在怀里。
他眉毛高挑,盯着贺望笙,表情似笑非笑。
竟然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十分钟。
副会长没想到被迟昭说对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迎上去问:“学校还有什么事没处理好吗?”
都回家了,竟然又跑了一趟。
贺望笙看见迟昭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白毛又要坏他好事。
他甚至都懒得去想迟昭是怎么知道的。这个人就是一只吸血的蚂蝗,一旦被他发现口子,便会死扒不放。
迟昭见他沉着眼看自己,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歪着头,冲贺望笙挥了挥手。
欠揍至极。
贺望笙收回目光,道:“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你们今天先回去吧。”
他顿了顿,又看向正埋头写检讨的人,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他们我看着就行。”
能提前回去当然好,副会长开开心心的去通知今天值班的其他人可以收拾收拾回去了。
偷看岑夏的女生还有些恋恋不舍,但能提前回去她终究是开心的,于是一边不舍、一边欢喜地收拾东西走了。
学生会的办公室安静下来。
只剩贺望笙、赖着不走的迟昭,以及岑夏和两个写检讨的哥俩。
岑夏面前的纸上又多出了两行字,但离八百字的检讨还差一半多。
旁边传来椅子腿接触地面的声音,岑夏看过去,迟昭放弃了那把转椅,单手拖了把椅子过来,大咧咧坐在了他旁边。
灰灰被他搁在岑夏面前,端端正正坐好,一双小黑眼直直盯着他。
像是在监督他写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