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飞过半个大堂,撞在柱子上,又弹到地上。
那柄菜刀从他手里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铛”地一声插在龚少爷脚边的地板上。
刀身还在“嗡嗡”颤响。
“刁不遇!”金镶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发疯一样跑过去。
刁不遇躺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地涌着血。
胸骨凹陷下去一大块,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他努力睁着眼,看着跑过来的金镶玉,嘴唇动了动。
“老板……娘……那坏……坏蛋的骨头……好剁……”
他笑了一下。
然后眼里的光灭了。
金镶玉跪在他身边,双手抖得不敢碰他。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地上,混着血水和尘土,化成泥。
“刁不遇……你给姑奶奶起来……起来啊……”她的声音到最后只剩下了气音,“你起来……我让你做你想做的任何菜……以后每顿都做……你起来啊……”
刁不遇没有回应。
这位拥有神乎其技庖丁解牛刀法的厨师,彻底闭上了眼睛。
金镶玉浑身颤抖。
玉玲珑和闻问切站在她身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曹少钦靠在柱子上,用仅剩的左手抓着一条从桌上撕下来的布,咬着牙把右臂的骨头缠起来。
“死得好!这种贱民,早就该死了!金镶玉,你们都给我等着!我要把你们一个个都剁成肉酱!”
龚少爷低头正好看到脚边的那把刁不遇的菜刀。
刀身上还沾着曹少钦的血肉。
他伸手拔起菜刀。
“刁不遇,你死得冤,这刀,我替你用。”
他转过身,面对铁无情。
铁无情的左腿已经受了伤,行动慢了不少,但手中的剑依然稳。
“怎么?换把菜刀就能打赢我?小子,你当你还在酒楼里砍鸡呢?”
龚少爷把菜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光如水。
“你说错了。”他抬起眼,眼神冷得像冰,“我在家里砍鸡的时候,从来不用剑。”
铁无情皱眉。
“什么意思?”
龚少爷已经动了。
那柄菜刀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过来。
刀光翻飞,泼水不进,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劈、剁、削、片、挑、抹、切、剐,每一刀都带着风声,每一刀都朝铁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