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生怕她想错了,说了好几遍,“你是城里人,早晚要回来的,别在乡下跟人定了终身,到时候想脱身都难。”杨玉兰当时听着,心里也觉得自己肯定不会犯这种糊涂,不会让人给她干活的。
她甚至想过如果真有村里的年轻人来献殷勤,自己该怎么冷冷淡淡地拒绝才算得体。
可现在,她看了一眼周围低头干活的那些村里的年轻人,只想说她妈真是想多了。
这个村的年轻人完全没另眼相待过她们,见了面客客气气的,没有谁多看她一眼,更没有谁围着她打转献殷勤。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杨玉兰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胳膊,偏过头往不远处瞥了一眼,就瞥到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脱掉上衣赤身干活的样子。
他大概嫌热了,把褂子脱下来搭在田埂上的草堆上,光着膀子挥着镰刀,脊背上的肌肉随着动作一收一放,肩膀宽厚,腰身精瘦,日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些起伏的肌理勾出一道道明暗分明的线条,汗珠顺着脊椎沟一路滚下去,在腰窝处闪了一下就隐进了裤腰里。
杨玉兰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又飞快地移开了。她快速甩了一下头,想骂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幸好日头大晒得本来就脸红,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赵晓芸看她甩头,转过头来问:“兰兰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她手里握着镰刀,手腕上缠着布条,目光带着关切。
杨玉兰脸色有些微红,拿手背贴了一下脸颊,声音尽量平静:“没有,刚刚有汗滴下来了我甩一甩。”
她又弯下腰去继续割稻,镰刀落在秸秆上发出咔嚓的声响,一下一下的。
赵晓芸点点头,她伸手摸了摸肚子,站直了朝村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期盼:“我都有些饿了,不知道还要多久才下工。”
她想着回去以后要把分到的那只兔子整个下锅犒劳一下自己。
兔子正是这次秋收之前狩猎队上山打猎获得的,给知青分了八只兔子和四斤野猪肉,不差钱的几位又出钱买了两个猪大腿,不过拜托了一个猎户帮他们做成风干肉慢慢吃。
赵晓芸盘算着回去后把兔子红烧了,搁点干辣椒和大料,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