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一道虚幻的影子缓缓浮现。
看身形,应该是女性,身穿陈旧老式白色寿衣,挽着头发,面上盖着一块平整白布。
白布遮住了眉眼容貌,不露分毫神情。
明明看不见表情,却能让人感受到:
她在笑。
她在狂笑。
地上碎裂的电话那一头,贴身秘书焦急的声音响起:
【垏董,您收到我的消息了吗?您的电话总算打通了。】
【张大师和他的弟子昨天一下飞机就遭遇车祸,在医院抢救……】
【人没救过来,死的时候嘴巴和眼睛耳朵里都是水泥……特调局已经接手调查……喂?喂?你听得到吗?】
如果张大师死了,那待在豪宅里的……是谁?
“咔嚓——”
一声惊雷闪过,垏秉坤抓出口袋里“张大师”给的护身符,却发现只是一把纸钱。
他拼凑出了整件事,脸上的表情又哭又笑:
“阿兰,阿兰,是你啊……一直都是你啊……”
他懂了,从头到尾,阴差就是陈淑兰。
没有什么贿赂鬼神、借寿逆天、赌命改运。
——从昨夜“张大师”亲至,再到棋牌室百鬼夜宴,到赌桌博弈、以财赌命,全族覆灭。
自始至终,都是陈淑兰的布局。
她要垏家绝种,要他垏秉坤绝后!
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到?
她熟知他的一切,熟知他年少赌场谋生,会听音辨骰。
同样,她也比别人更清楚,垏秉坤的贪婪冷血。
所以陈淑兰没有直接要了他的命。
而是一点点勾起他的贪婪,一次次纵容他的疯狂,一步步看着他输尽家财。
先予后夺,先纵后杀。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
“淑兰……狠,你好狠啊……”
垏秉坤浑浊的眼底涌出眼泪,笑比哭还难看:“我,我错了……”
“饶我一命……我知错了……”
“我还给你……所有东西我都还给你……放过我……”
他艰难挣扎,想要磕头求饶,想要赎罪乞活。
——可那道伫立在灯光下的白色人影,自始至终静默无声。
白布覆面,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漠视。
……
……
“嗬嗬嗬嗬——”
垏秉坤的挣扎渐渐微弱,抽搐慢慢停止。
他死了。
纵横港城半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