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佑孤儿院所在的小镇?”我说。
江逐云摇头:“是距离小镇还有几十公里的河边,她带我去漂流,河流湍急时把我踹进了河中。”
只是听着,我都有些不寒而栗:“故意的?”
江逐云沉重地点点头。
这个问题不好深问,因为我一旁观者听着都十分气愤,他作为当事人,悲愤难过的程度,可能是我的几百甚至上千倍。
我用细碎又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江逐云:“你被别人所救了?”
江逐云摇头:“那是一条野外漂流的河,她只请了一名教练,没有别的人了。好在我从小身体不太好,我妈为了让我强身健体,四岁就带我学游泳,我被河水冲了很远,才勉强爬上岸。”
我多少有些共情了:“一定是你妈妈在另一个世界里保护着你。”
“谢谢,”江逐云由衷道,“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也觉得是妈妈希望我替她报仇,但我清楚我太弱小了,我现在回去,我爸的新老婆还会用别的方式除掉我,我只能先找个地方活下来,再从长计议。”
“所以,你自己从河边,走到了孤儿院?”
江逐云点头。
我又问:“走了多久?”
“不记得了,至少也有一周吧。我一边走,一边问路人知不知道哪里有孤儿院,有的人不知道,有的人指了路,但不知是他们指错了,还是我走错了,走了很久很久才找到。”
“那你怎么吃饭和休息的?”
“有找过人讨要过饭和水,但我失声丧失了语言功能,加上衣服破烂且身上还有伤口,大家都害怕惹上麻烦。所以没要上饭,闭门羹倒是吃了很多。”
“后来饿得厉害,就喝湖边或者下雨过后泥坑里的积水,还摘路边的果子吃。摘果子吃时,还被一位拄着拐杖的奶奶追着骂了一顿。”
江逐云说到这里,笑了下:“后来,在我快撑不住昏倒在路边时,被路人发现送去了医院。后来因为我无人认领,被相关部门以失语残疾儿童的身份,送进了孤儿院。”
我接过江逐云的话头:“后来你来到孤儿院,想暂时蛰伏,学勾践卧薪尝胆?”
“差不多。”
“所以你刚进孤儿院的时候,和谁都不说话,只想自我封闭。”
江逐云轻轻点头:“但有一个小屁孩,总是把她的糖果、点心省给我吃,即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