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周建国骑着他的二八大杠先走了,说要去车间转一圈再回办公室。
林晚棠拎着她的牛皮纸档案袋往另一个方向走。
市纺织局在城东,跟厂区不在一个方向。
“晚棠,晚上回来吃饭吗?”
周建国骑在车上回头喊了一声。
“局里下午有个会,估计得晚点!你们吃吧,不用等我。”
林晚棠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声音被晨风送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她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她这个人一样。
齐东站在原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晨光洒在她的头发和肩膀上,浅灰色的衬衫被风吹得微微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而挺直的轮廓。
她走远了几步,拐过路口,就看不见了。
“别看了。”
田思娜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似笑非笑的腔调。
“人都走远了。”
齐东收回目光,没有接话。
他跟田思娜并肩往厂区走,脚步快而有力。
晨风带着梧桐树叶的清香和远处锅炉房飘过来的淡淡煤烟味,灌进他的肺里,让他的脑子逐渐清明起来。
田思娜走在他旁边,高跟鞋嗒嗒嗒地踩着水泥路面,时不时偏过头看他一眼。
他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分明,眉骨、鼻梁、下颌,一笔一划都像是被刀削出来的。
她发现白天的齐东和晚上的齐东完全不一样。
晚上的他拘谨、笨拙、动不动就脸红,像一只被人突然拎出笼子的兔子。
可白天的他,尤其是在走路的时候,肩膀端得平平的,目光直视前方,脚步沉稳而有力!
身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笃定。
“你今天去厂里干嘛?”
田思娜问。
“看机器。”
齐东的答案简洁而干脆。
“看机器?看什么机器?”
“与你无关!”
齐东声音平静,在他看来自己的计划,没必要跟田思娜这种金丝雀多啰嗦!
田思娜沉默了一会儿。
“别忘了我昨天说的话,这事儿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不然在老周出事之前,先死的就是咱们两个!”
“我知道。”
齐东实话实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