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帮街坊跑腿买东西,人家给个块儿八毛的跑腿费;
有时候替楼下阿婆看半天杂货铺,也能得几个钱。
她就这样一分一毛地攒着,连一根冰棍都舍不得买。
这二十块钱,是她给自己留的退路,万一表姑婆不肯帮忙,她有这点钱还可以多撑几天。
但现在看来,这钱得用在别的地方了。
她从布包里抽出五块钱,把剩下的仔细包好藏回身上,才擦干净手,走出厨房。
“阿爸,我去买点东西。”她低着头说。
“又花钱!”王丽云立刻叫起来。
“家里米都快没了,你倒有钱出去乱花!”
“我自己攒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不着!”六丫头十分硬气地顶回去。
王丽云被她堵了一下,脸色难看起来,正要发作,阿爸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别在这碍眼!”
六丫头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她下了楼,没有去杂货铺,而是拐进了一条更偏的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门,门上挂着块破旧的招牌,上面写着“陈记裁缝”四个字。
她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发出一声脆响。
这间铺子很小,墙上挂满了各种花色的布料,一旁的旧木桌上堆着尺子、剪刀和各色线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在昏黄的灯光下踩缝纫机,听到铃响抬起头来。
“哟,六丫头来了!”
陈婆看到她进来,脸上露出笑容,她是这条街上少数几个对她好的人。
老太太无儿无女,靠给人做衣裳过活,六丫头有时候帮她穿针引线、打扫铺子,陈婆就会塞给她几个零钱,偶尔还会留她吃饭。
“陈婆婆。”
六丫头从兜里掏出那五块钱,放在桌上。
“我想买块布,做件体面点的衣裳。”
“用好一点的料子!”
陈婆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丫头平日里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做,今天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
“五块钱?你想要什么样的?”
“不用太花哨,素净的就很好。”
六丫头想了想,补了一句:“要让人看着……干净体面些!”
陈婆沉吟片刻,起身走到墙角木柜前弯腰翻找了半天,才从最底下抽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
那是一块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