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了,要对自己有信心。”
令颐写完一张,轻轻搁在一边晾干,又抽出一张新请柬,边写边感叹:“蒋先生确实教得好。他常跟我讲写小楷要修身养性,笔要稳,心要静,气息不能乱。
我起初写字时总是手抖,越怕写坏越写不好,先生就让我先抄经,把《心经》抄了五十遍,才慢慢找到感觉。”
“五十遍《心经》?”
荣姐听了惊讶得合不拢嘴,瞪大了眼睛问,“那得写多久啊!怪不得如今你的字这么漂亮,原来背后竟吃了这么多苦头,真是不容易,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虽然帮不上忙,也能让厨房给你做点好吃的,好好犒劳犒劳你。”
令颐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我这哪里算得上苦,不过是抄点经书而已,跟那些整日为了生计四处奔波、日夜操劳的人比起来,我这点付出,实在是不值一提。哪里又能麻烦大家,为我这点小事劳神费力呢!”
“更何况,蒋先生也说了,练字如练心。我那时候刚来霍家,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怕自己学业跟不上,又怕给干妈丢脸。先生看出来了,便让我抄经,说心静了,字也就正了。
我起初不信,后来抄着抄着,果然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那些经文里的大道理,我虽不一定都懂,但这一遍遍抄下来,就像在跟自己的内心对话一样。”
荣姐认真地听她说完,眼里闪过一丝疼惜,也为她感到十分骄傲。
她在几个小姐中年纪最小,可心性却最稳重,肯下这样的苦功夫,又受得住先生那样严格的要求。若换作若棠小姐,怕是早哭着不肯练了。
想到这些,荣姐眼里的笑意愈发深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恳切:“你能这么想,就比旁人都强。我活到这把年纪,见过不少人年少时觉得眼前的日子已经够好了,便不肯再下功夫。殊不知年轻时多学一样本事,来日就多一条出路,心里也能多一分底气。”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下去:“尤其是你如今这个年纪,正是学什么都快、记什么都牢的时候。别怕吃苦,也别总觉得麻烦,趁着现在心无旁骛,该学的就好好学,能练的就踏实练。等往后事情多了、牵挂多了,再想这样一门心思扑在学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