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网。
谁要是敢偷懒,到时候被我发现了,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众人,声音清脆又带着股泼辣劲儿,好不威风。
佣人们平日里就有些怕这位沈小姐,今日听她这一通训话,哪还敢怠慢,齐齐应了声“是”,便四下散开,各自忙活起来。
沈若棠也没闲着,只见她双手抱胸,站在楼梯口像模像样地指挥着,佣人们从三楼的雕花栏杆擦起,直擦到一楼门厅。
那些高窗上的灰尘、地板角落里的蜡垢、花架背后的蛛网,一处都没有放过。
最后她更是亲自上阵,挽了袖子拿上鸡毛掸子,清扫起水晶吊灯来,扬起的细灰呛得她连打了三个喷嚏,惹得赵曼云在旁轻笑:“你倒是认真,比干妈盯着的时候还卖力。”
“这可是我第一次负责大扫除!”
沈若棠揉了揉鼻子,毫不在意她的打趣,豪言壮志地道:“这要是扫得不好,干妈以后还肯用我?我不得争口气!”
赵曼云莞尔,不再多言。
她自己负责的陈设布置,则又是另一番光景。
荣姐把库房钥匙交到她手上后,她并未急着动手,而是先把宅子里里外外走了一遍,从大门口的石阶看到小客厅的壁炉架,又从花厅的窗台看到大餐厅的餐边柜,才开始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完整的家居陈设图。
哪处该添花瓶、哪处该换桌布、哪幅字画配哪面墙,她逐一比对,连走廊里那几盏壁灯的亮度都试了又试。
“家里原本的陈设已经很好,只是宴客时灯光不能太亮,也不能太暗,太亮显得冷清,太暗又显得逼仄。”
赵曼云对跟在身后的两个女佣道,“餐厅的水晶吊灯换成暖光灯泡,花厅的台灯全部点上,小客厅的壁灯不要动,但壁炉架上的那对铜烛台给我擦亮,蜡烛换新的,要乳白色那款。”
女佣们连忙应下。
赵曼云又亲自从库房里挑了几样摆设:一对青花瓷瓶、一只白玉如意、几幅装裱好的山水小品。
她并不把东西一股脑全摆出来,只在最合适的位置上放一两件,让整个空间不至于太过空旷,又不会因堆砌而显得俗气。
大餐厅的餐边柜上,她只放了一只天青色的细颈瓶,插了两枝含苞待放的白玉兰;
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