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搭一条墨绿色披肩,头发用一根玉簪绾在脑后,除了一对珍珠耳坠外,浑身上下再无多余首饰。
可她往那里一站,通身那股子清冷矜贵的气派,比那些满身珠翠的太太们不知高了多少。
“月华来了。”霍太快步迎上去,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可算把你盼来了,我还担心你今日又有别的事要忙呢。”
梁月华淡淡一笑,语气轻缓:“你办的宴,我自然是要来的,只是来得晚了些,路上有些堵。”
“梁小姐,许久不见。”
一旁何兆荣上前一步,语气温和而克制,“上回在港督府的慈善晚宴上匆匆一面,还没来得及跟梁小姐多聊几句,今日能在霍太府上再会,倒是巧了。”
梁月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微微颔首,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何律师好记性,那日晚宴上人多,我又不善应酬,没顾上与何律师说话,失礼了。”
“梁小姐言重了。”何兆荣笑着摇头,
“梁小姐那晚一直在跟几位太太谈论捐助女校的事,何某虽站在一旁,却也听得入神。梁小姐对教育的热忱,何某深感佩服。”
他说这话时,语气不疾不徐,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端着架子,倒让梁月华多看了他几眼。
她是个极敏锐的人,自然听得出是他的真心话,而非寻常应酬场上的客套。
“何律师谬赞了。”梁月华轻声道,“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跟何律师这些年替那些请不起律师的贫苦人奔走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虽不多,却句句都透着几分惺惺相惜的意思。
霍太在一旁听着,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早就看出何兆荣对梁月华有几分不同,今日借着家宴的机会,倒也算顺水推舟。
“好了好了,你们二位就别在门口互相恭维了。”霍太笑着打趣,
“有什么话,进去坐下慢慢说,今日来的都是熟人,你们尽可以好好聊聊。”
梁月华闻言,面上仍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只微微偏开目光看向别处。
何兆荣倒是坦然,朝霍太点了点头,又对梁月华做了个“请”的手势:“梁小姐先请。”
梁月华也不推辞,轻轻一颔首,便与何兆荣并肩往屋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