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太穿了件宝蓝色织金缎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薄呢短外套,耳上戴着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耳坠,腕间一只白玉镯子,通身气派既不过分招摇,又处处透着殷实人家的讲究。
她和霍太两人一打照面,便十分亲热的握住了彼此的手:“霍太,你这宅子可真是一年比一年漂亮了,瞧这些花花草草,看得我都不想走了。”
“你喜欢就好。”霍太挽住她的胳膊,笑得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快进去,我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今晚非拉着你好好说说话不可。”
两人说说笑笑地进了门,顾太太感叹道:“你今晚这阵仗可不小啊,瞧着倒不像是寻常家宴,你倒是一点都不嫌麻烦。”
霍太闻言,笑得越发开怀:“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不是有我那三个干女儿帮忙吗?知道我要办这场宴会,早早就帮衬着张罗起来,你看到的这些,哪一样不是她们姐妹几个盯着人弄的?我呀,倒成了个甩手掌柜,只等着今晚好好招待你们这些贵客。”
“你这个港城珠宝行里的女中诸葛,待会儿可得好好替我压压场子!”
顾太太嗔了她一眼:“这话可折煞我了,什么女中诸葛,还不是为了糊口,在男人堆里讨生活罢了。”
霍太笑她谦虚,又朝三个干女儿招了招手:“都来,见过你们顾伯母。”
三人闻言便依次上前见礼,沈若棠最是伶俐,抢先开口:“顾伯母,您这气色真好,比那些画报夫人们看着还精神。”
顾太太被她逗得直笑:“若棠小姐这小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赵曼云也随之问了声好,轮到令颐时,顾太太的目光明显多停了一瞬。她早听说霍太新收了个模样极出挑的干女儿,如今见了真人,才知“出挑”二字还是轻了。
霍太对三个干女儿道:“你们在这儿招待还没到的客人,我先陪顾太太进去说几句话。”
三人应下,霍太便挽着顾太太往里走,两人穿过门廊,沿着花厅外的回廊慢慢踱着步子。
夕阳斜斜地挂在西边天际,将半片天空染成橘红,微风送来阵阵花香,混着顾太太身上清冽的香水味,平白让人生出几分惬意来。
“我这园子,可还入得了你的眼?”霍太笑问。
“你霍太的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