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姐,你心里一定在笑话我吧?”孟宪国缓缓开口,声音沉寂而又权威。
季禾没听懂,用眼神打了个问号。
孟宪国:“我是老一辈革-命者,倡导了半辈子男女平等、人人平权,结果……”
结果对别人和对自己两套标准,要求自己孙子的另一半门当户对。
后半句话他没说,季禾听懂了。
她笑笑:“没有。我本身没那么高的觉悟和眼界,所以不会在心里妄自揣摩或者评价您。”
孟宪国调查过季禾,跟她面对面聊天,却是头一次。
他自认有一眼识人的能力,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女人不管是谈吐还是气质,包括待人接物的方式,的确有她独特的魅力。
短短两句话,他已经有点理解孟景为什么会喜欢她。
“你的确比关凌初有魅力。”他停一停,“京市的这些世家小姐,吃亏就亏在被规训得太厉害了,没有个性,又没有内容,太一目了然。”
季禾没接话茬,也不想去猜他说这番话的意图,而是主动亮出了自己的态度。
“孟老先生,我愿意离开京市,回家乡发展,不是为了孟夫人,也不是为了您,不排除我在潜意识里畏惧您的权势,怕惹祸上身,但我做这个选择,更多是出于心疼孟景。
他对我好,也救过我,我愿意为了他做一些牺牲。但我不能像逃犯一样东躲西藏地活着。如果您是因为他来这里找过我,而劝我躲起来的话,那我只能说抱歉了。”
孟宪国怔一怔:“季小姐,你的过人之处是脑子清楚。”
“要是足够清楚,就不会卷入这样荒唐的关系里。”季禾苦笑。
“哪里荒唐了?你又不是第三者插足。”孟宪国啧了一声,“当初阿景和关家那孩子也没在一起过。”
季禾诧异抬眼。
“你在京市跟世家圈子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像我们这种人应该见多了。我们这种人,仗着有点产业,就专门替儿子、孙子挑媳妇,事实上,挑的全是家庭合伙人,至于感情不感情,表面上过得去就好。”
孟宪国自嘲地笑笑,“几代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早就习惯了,谁也没觉得不妥。阿景要不是碰见你,也是一样的。毕竟,他之前对联姻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