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那天是一个人值班。”
程建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宋启明要查,只能查到我头上。”
叶时初的手指又收紧了。
“程叔——”
“你别担心我。”程建华的声音稳下来,“我在省报干了三十年,他想动我得掂量掂量。而且我今天下午就动笔,稿子一出来,他再想捂就晚了。”
叶时初没再说什么。
“你那边注意安全,别在一个地方待太久。”程建华说完就挂了。
叶时初把手机放在桌上。
陆战野站在窗边,侧着身子往外看,窗帘只掀了一条缝。
“楼下没车。”他说。
“他们还没摸到这边。”叶时初走到餐桌边坐下,“但迟早的事。戴小军查到了我的户籍地址,我们从那边撤出来才两天,他要是挨个排查周边的出租房——”
“这片不是出租房集中的地方。”陆战野放下窗帘,“老公寓,住的都是本地老人,外来户少。他要查也得费功夫。”
叶时初点了一下头,但心里没有完全放下。
备用机震了。
老柯儿子:宋启明到市一院了。从行政楼正门进去的,戴安平没跟着,在车里等。
叶时初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三十八分。从恒裕到市一院,堵了将近半小时。陈姐应该已经走了。
她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去了也白去。”陆战野说。
“白去不白去不重要。”叶时初靠在椅背上,“重要的是他去了之后发现查不到人、找不到记录,他会怎么想。”
陆战野看着她。
“他会觉得有人在跟他对着干。不是我一个人,是一条线上的人都在动。”叶时初的声音放低了,“他本来以为回来收拾一下就行了,病历调走、证人封口、材料压下去,三板斧。现在病历调走了,但调阅记录没了。证人要封口,找不到人。材料递出去了,还不止一份。”
她停了一下。
“他会急。”
沈秀兰把抹布搭在厨房门把手上,走过来坐在沙发上。她没有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叶时初。
叶时初知道母亲在想什么。
“妈,我没事。”
沈秀兰点了一下头,手放在膝盖上,指头交叉着,跟昨晚一个姿势。
十点十二分,备用机又震了。
老柯儿子发来一段文字,没有照片:
宋启明在市一院待了不到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