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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三十八,宋启明到市一院,待了不到十五分钟。
十点过,宋启明去绿苑小区,戴安平进去扑空。
宋启明回恒裕,戴安平去东边找戴小军。
孙洪生:复印件已递商务合规中心联络员,三天回复。
她把备忘录锁了,手机扣在桌上。
中午沈秀兰又热了馒头和鸡蛋,三个人在餐桌上吃,没人说话。叶时初嚼着馒头,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程建华说下午动笔。
他要写的不是九八年的旧案,是伪造公函调取病历。这个切口她想了想,确实聪明。旧案牵扯太深,涉及的人和事跨了二十多年,任何一家媒体都不敢轻易碰。但伪造公函是一个独立的、当下正在发生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就是陈姐拍的那张调阅函照片——一个已经撤并的办公室盖的章。
这个东西见报,不需要把整条线索全部摊开,只需要撕开一个口子。口子一开,后面的东西自然会被人拽出来。
下午一点四十,主力机响了。
程建华。
叶时初接起来。
“初稿框架出来了,我念给你听一下核心段落。”程建华的声音里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记者进入工作状态之后的那种专注。
“你念。”
“‘记者调查发现,某市一家三甲医院近日收到一份病历调阅函,签发单位为省卫生合规中心某办公室。经核实,该办公室已于去年底在机构改革中撤并,目前不存在任何行政职能。然而这份函件格式规范、编号完整、印章清晰,病历原件已据此被调走。’”
叶时初没说话。
“后面我会写到调阅的是一份1999年的死亡病历,但不点名,不提方志远,也不提洪都钢厂。只写一个已故患者的病历被以伪造公函的方式调走,目的不明。”
“够了。”叶时初说。
“我今晚把全稿写完,明天给你看。但发稿时间我要等你那边商务合规中心的消息——程序上商务合规中心先收到材料,我再发,顺序不能反。”
“明白。”
“还有一件事。”程建华的语气变了,慢了半拍,“我下午接了一个电话。”
叶时初的手指收紧。
“谁?”
“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打过来没说名字,只说了一句话——‘程编辑,最近在忙什么?’”
叶时初的后背离开了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