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上了楼。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台电视,窗户对着后面一堵墙,什么都看不见。
沈秀兰把布袋子放在床上,拉开拉链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叶建国的日记本在最下面,用一个塑料袋包着。
叶时初站在窗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主力机,孙洪生。
一条短信:材料对方已转内部流程,具体进展他会跟我通气。你这几天不要主动联系我。
叶时初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不要主动联系我。
这句话有两种读法。一种是孙洪生在保护她,减少通讯痕迹。另一种是孙洪生在保护自己,不想被牵连太深。
她选择相信第一种。但她把第二种记在了脑子里。
“孙洪生让我别联系他。”她把手机递给陆战野。
陆战野看完,把手机还给她。
“他在缩。”
叶时初没反驳。缩不缩不重要,材料进了流程就行。但“三天之内会被截断”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脑子里拔不出来。
她拿起手机,打开那个陌生号码的对话框。
光标闪了几秒。
她打了四个字:我会去的。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床上,走到门口。
陆战野靠在隔壁房间的门框上,手里没拿东西,但整个人的重心是往前的,随时能动的那种状态。
“明天我跟你去。”
“他说一个人。”
“我不进去,我在外面。”
叶时初看着他。
“跟上次见顾向阳一样。你在里面,我在路口。四十分钟你不出来,我进去。”
叶时初想了一下,点头。
她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把两部手机都放在枕头旁边。
备用机亮了。老柯儿子发来一条:宋启明今晚没回家。车还停在恒裕公司楼下,二楼的灯一直亮着。
叶时初回了一条:明天继续盯着。
她把手机锁了,躺下去。
枕头是硬的,闻不出什么味道。天花板上有一片水渍,形状像一只手。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
孙洪生那条线,三天之内会被截断。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水渍。
如果明天见面的人说的是真的,她就只剩程建华一条线了。一个退休的老记者,一篇还没写完的稿子,一个已经撤并的办公室盖出来的假章。
够不够?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明天下午两点,她会坐在港记茶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