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角咧得更开了,刀疤随着笑容扭曲,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有意思。"他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却如一线细风,只钻入身边三人的耳中,"下面那些小崽子,还以为自己能活。"
重山面无表情,像一尊石像。
葬花微微垂眸,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就在这时,夜影的声音忽然响起,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一场数十万人的溃败。
"这一战,我们是败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主位前那个灰色长衫、面容清秀到近乎柔弱的男人。
"但败因不在你们,主要原因是,对方有五名天人境。"
此言一出,不少宗师暗暗交换了眼神,有几个人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有个圆脸宗师甚至极轻极轻地吐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
他旁边的人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示意他别太明显。
"不仅如此,对方的宗师境数量,比我方多出一倍,即使换了其他分宗来,也是一样的结果。"
夜影继续说,语气依旧平缓,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所以,我会亲自向宗主禀报此战,重点将我方失败的原因归结到对方的强大,是非曲直,自有宗主裁断。"
他说的轻描淡写,落在那些普通宗师耳中,无异于一道赦令。
他们如释重负,甚至有人露出了几分劫后余生的笑。
一个长着三角眼的宗师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那上面全是冷汗。
有个坐在后排的中年宗师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装作在整理自己的腰带。
可真正了解夜影的人,却在那份平静之下,感受到了一股更冷的东西。
天人境的嫡系们没有一个抬头,他们反而把身子压得更低,呼吸也放轻了。
那个老宗师的脸色已经白得几乎透明,袖中的手抖得愈发厉害。
他太熟悉夜影了,刚才那番话,看似在替所有人开脱,其实是在把那些还没意识到危险的人,往绝路上推。
夜影越平静,越轻描淡写,心里的杀意就越重,而那些被惦记上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