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林默他们,她不敢再轻易尝试联络,只能严格遵循着“静候佳音,勿再妄动”的指令,在煎熬中等待。
这天下午,天空飘起了细密的冬雨。
程锦云从编纂所出来,发现原本放在门边公共伞架上的、自己那把略显破旧的油纸伞不见了。
她正望着雨幕踌躇,一把做工精致、骨架坚实的黑色男式雨伞被递到了她面前。
握着伞柄的手,骨节分明,沉稳有力。
程锦云抬头,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藤原健太郎。
他穿着军装常服,外面罩着挡雨的外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拿着。”
他的语气依旧是不容置疑。
程锦云看着那把伞,没有接。
“我的伞……”
“丢了。”
他打断她,言简意赅,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程锦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眼里满是惊愕。
然后藤原健太郎又好似解释的说。
“或者,被人拿走了。”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伞架,又回到她脸上。
“这里的秩序,并非总是如你所愿。”
他的话像是在说伞,又像是在说别的。程锦云明白,这又是一次他主导的“意外”,一次他展示控制力的微型演练。
现在,他连她用什么伞,都要干涉。
雨水打湿了她的肩头,带来丝丝寒意。她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拒绝一把伞,可能会招来更难以预料的“关照”。
她默默地接过了那把沉重的黑伞。
伞柄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这让她感到一阵不适。
“谢谢。”
她低声说,声音干涩。
藤原健太郎没有回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你最终还是需要接受我给予的东西。”
然后,他转身,冒着细雨,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轿车。
程锦云撑着那把过于宽大的黑伞,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伞下的空间仿佛成了一个独立的、被他气息笼罩的小世界。雨水敲打着伞面,声音沉闷。
她感觉自己每一步都走在一条被他无形规划好的路线上,周围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滤镜。
这把伞,和那些书一样,成了新的枷锁。
它们不像和服那样华丽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