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怀里,一动不敢动。
水波在他们周围一圈一圈地荡开,轻轻拍打着桧木浴槽的内壁,发出温柔的哗啦声响。
她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她怎么敢和一个成年男人一起泡澡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她的天灵盖,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今晚到底干了什么:
虽然藤原健太郎是自己的哥哥,但是哥哥又不是夫君!
她先是被他从壁橱暗门抱进了主屋,然后被脱了衣服按进浴槽,再然后老老实实地坐在他背后后面给他搓背。
整个过程她竟然没有一次真正地、坚决地、拼了命地反抗过。每一次她都被他那些看似有理实则荒谬的理由堵了回去,每一次她都在羞恼和慌乱中半推半就地顺从了。
她以前在宫泽家听教授提起过诊所附近的一户人家,那家的女儿,是纽约回来的留学生,住在教授的一个远亲家里。
有一回她来诊所取药,和千美云云子闲聊了几句,说起男女之事时,她嗤笑了一声,
说:“男人要占你便宜,借口多得是,今天让你吃东西,明天让你按摩一下,后天就说手冷要你焐一焐。”
“我告诉你,但凡是个正经姑娘,从一开始就根本不会单独和男人在一起独处。”
现在,千美云云子自己就和藤原健太郎哥哥泡在一个桶里。
她脱了衣服进去的那一步走错了,后面步步都是坑,哭都来不及。
那时候千美云云子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那个姑娘,说话又利落又辛辣,和她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
此刻她坐在藤原健太郎的腿上,浑身只裹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后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他的手还捂着她的嘴。
她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那个姑娘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她蠢。她太蠢了。
别人要是知道了,大概会冷笑一声说“千美云云子你活该”。
千美云云子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可身体却依然僵硬地蜷在他怀里,不敢挣扎得太厉害。
她怕一动,他们之间可只有水花阻隔,也相当于没有阻隔,只有水作为自己的遮羞布。
她一动,怕是水花带来的体面也没法维持了。
藤原健太郎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