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更需要那只箱子吧?他总会有来找她换回来的一天。到那时候,主动权就在她手上了,她非要让他求她不可。
她这样想着,心情大好,闭上眼睛,准备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然后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然后是拉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木屐踩在石板上的声响。
他似乎走到了院子里。
千美云云子没有在意。他爱去哪儿去哪儿,关她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回来了。然后又是一个拉门被拉开的声音,接着是翻找东西的窸窣声响。
然后她的拉门外传来了两下轻轻的叩击声。
笃笃。
千美云云子的眼睛猛地睁开,坐起身来,盯着那扇映着月光的障子纸门,警惕地问:“谁?”
门外传来藤原健太郎的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的牙刷在我这儿。还有你的面霜。你要是明天早上不想用指头刷牙、顶着干巴巴的脸出门的话,现在开门,我把东西给你。”
千美云云子坐在被褥上,攥紧了被角,牙齿咬得咯吱响。
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在这句话面前,轰然崩塌了一半。
她的牙刷。她的面霜。她每天早晚都要用的柚子味面霜,是她在长野的那家小店里精挑细选了好久才买到的,香味清淡,质地滋润,她用了大半年,已经用习惯了。
如果明天早上没有它,她总觉得脸上少了点什么,一整天都不自在。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里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站起来,走到门边,将插销拉开,把拉门打开了一条缝。
刚好够一只手伸进来的宽度。
她没有让他进来,也没有走出去。
她只是把脸凑到门缝边,用一只眼睛警惕地看着外面的人,声音硬邦邦的:“东西给我,你可以走了。”
藤原健太郎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只白色的搪瓷漱口杯,杯子里插着她的牙刷,旁边还放着那罐柚子面霜。他看到门缝里那只警惕的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没有把东西递过去。
他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她那只露在门缝里的眼睛,慢悠悠地开口:“你确定不要箱子?你的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