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地板上,走过内厅的木地板,伸手拉开了卧室的纸门。
卧室里没有开灯,窗帘没有拉,月光亮亮的洒进来,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地扑上去,把自己砸在大床上。
她慢慢走到床边,先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床单上,低着头,呆呆地坐了一会儿。
才很慢很慢朝后倒了下去,仰面躺倒在柔软的床褥上,像是怕弄疼什么似的.
躺下去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长叹,好似终于卸下了某种她从六义园一路扛回藤原府的,一个看不见的重担子。
洋装裙摆蓬松地铺散在床单上,背后的巨大蝴蝶结硌得她后腰有些不舒服,她也懒得翻身去调整。
闭上眼睛。
黑暗中,许多画面浮现了出来。
六义园正殿里那身沉重的太子妃朝服,明仁亲王在众人面前说出“此生非她不娶”时的语气。
姑姑佳子夫人在首相府门口接她时那副复杂的表情。
凤凰阁里姑父藤原康政和姑姑端坐的姿态,以及回廊上那个背对着她沉默不语的藤原清辉。
还有多年前,藤原健太郎在医院给智力不全的自己穿袜子盖毯子。
睁开眼睛,低声说了一句,“……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呢。”
侧着蜷在哪里,那件粉色的洛丽塔洋装已经被压出了褶皱,背后的蝴蝶结一个带子硌得腰生疼。
她开始反手解背后的蝴蝶结,根本解不开。
她的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了另一个画面:
那个银环挂着一颗小小的珍珠,还是今天早上他亲手换上的,她只要走动轻轻晃动,每一次晃动都会带来一阵牵扯的细痛。
想到这里,下意识的就并拢了腿。
她当时那晚醒来就发现了,反抗过,咬过他,哭喊着说过“不做了,她放弃,求他了……”
多少次挣扎后。
他确实命人撤下了熏香,然而,那两个,一样都没有取下来。
他说过,等她习惯了就不会觉得疼了。可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她只能说是可以接受了,不会像刚开始那样随时摔跤了。
现在,他要她三天后进宫觐见天皇皇后。
她的声音在沁芳阁的小卧室里响了起来,带着无尽的委屈,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出了那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