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真正官员集中的地方,是党校,到这里学习的学员,个个都有职有权。地方上的某些人,要去领导家拜访,左右邻居都有人,不是太方便,一旦到党校学习,就成了真空。人来客往,不太方便在学校里面招待,情况特殊或者不是非常郑重的话,也不适宜进城在豪华酒店,最好是就近。于是,石板街的餐馆热闹起来,其他消费,也到石板街,诸如洗脚、唱歌、甚至色情交易,也日益兴盛。
有很多市民给赵德良写信,说这条石板街是罪恶的渊薮,是一个毒瘤。还有些话更难听。赵德良的目的,很可能与此有关。
从这里去石板街,还有一段距离,需要穿过两条巷子。两人一路前行,总得找些话说,又不方便说公事,正好交流一些公事外的东西。唐小舟很喜欢和赵德良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可惜这样的机会,很难找到。每天晨练是单独在一起,可那时不适合讲话,乘车时,也在一起,那时更适合谈一些工作上的事。
赵德良说,你跟在我身边,有三年了吧?
唐小舟说,马上就满三年。
赵德良说,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才一转眼,三年了。怎么样?这三年,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很浪费?
唐小舟说,一点都不。我觉得非常充实,跟在你身边,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都多。
赵德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问,没有说假话?
唐小舟说,肯定失去了很多东西,比如个人的生活空间,比如和亲人的团聚,还有其他一些东西。但是,和得到相比,失去的这点东西,就不值得一提了。原来,认识的提高,并不仅仅读书就可以,更要站到更高的层面,拥有更广阔的视野。
赵德良说,那我再留你三年,怎么样?
这一瞬间,唐小舟犹疑了。他确实有一种时间的紧迫感,自己已经三十八岁,如果能往上走一走,在全省,虽不算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大概也可以算次年轻的。相反,如果再留三年,四十一岁,再解决副厅,大概就是年龄较大的新任副厅级了,年龄上已经没有丝毫优势可言。
每个身在官场的人,就像挤在一个漫长的旅途中,永远都是周而复始地排队等车,上车,然后赶到下一站去排队等车。唐小舟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