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徭役啊!”
“现在白米那么精贵哪来那么多发给大家,等咱把活干完,官家就不认了!”
“这工分是怎么个事?怎么赚?”
“......”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有人担忧,也有人对工分制度好奇。
更有一些人在煽风点火,质疑和不安很快就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大人!您这规矩不厚道啊!”
就在几百号饥民窃窃私语时,一道刺耳的公鸭嗓在人群前方响起。
发话的是个光头汉子,名叫李癞子。
这泼皮平日里游手好闲,城破前就是个偷鸡摸狗的烂货。
眼下他故意扯着嗓子,装出一副为民发声的模样,阴阳怪气地挑动是非。
“大家伙儿饿得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走路都打晃!”
“您让我们去修城墙、去搬死尸?这不等于要我们的老命吗?”
李癞子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眼底闪着贪婪的目光。
“县衙既然藏着这么多白花花的神仙米,不如先给每家每户发个十斤八斤的。”
“等咱们吃饱喝足,养足了气力,再给大人您效力也不迟嘛!”
这番话一出,人群中顿时传出细微的骚动。
几个同样好吃懒做的闲汉,立刻跟着扯起嗓子帮腔。
“李癞子说得在理啊!先发粮吧大人!”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先吃饱才能干活啊!”
这些泼皮无赖心里打着精妙的算盘。
法不责众,历来如此。
只要今天能逼着这位陆主簿松口,把大米分到手里,谁还来这破县衙受累卖苦力?
而那些本就饿得肚子咕咕响的饥民们,虽然不敢大声嚷嚷,但互相交织的眼神里也明显带上了期盼。
“放肆!”
宋明理手里还捏着登记户籍的毛笔,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
他太清楚这帮地痞流氓的劣根性了。
就在宋明理准备冲下台阶理论时,视野中出现了一片衣角。
陆安年拦住了他。
一袭青色儒衫的陆安年,面无表情地走下青石台阶。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前世在规划局,比这难缠百倍的钉子户、老赖他都对付过。
对付这种试图煽动群体情绪的刺头,他有无数的办法,只不过这次...他准备用最极端的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