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御史中丞府邸。
后院一处隐秘的偏房内,昏黄的油灯驱散了屋内的暗沉。
周德正端坐于案前,面色带着些许拘谨。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前几日刚刚抵京的南王高从诲。
“周大人,复州那边传来的消息,可收到了?”南王轻抿了一口杯中茶水,放下茶杯问道。
“南王消息灵通,下官也是今日刚刚收到的消息,王进已经带着一千五百人,押着三万石精米出了景陵县城,走的是官道,再有半月左右,应该便能抵达。”周德正微微点头。
“三万石军粮啊!陆安年还真在一个晚上就凑齐了。”南王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为了凑出这些粮,他怕是用了不少手段,不过行事如此果决,倒也是他的风格。”
“陆大人之才能,世间罕见!”周德正也是顺势夸赞了一声。
随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高从诲在洛阳奔走为了什么,周德正心里清楚。
江陵府北面就是复州,陆安年和南王结盟之事,他也是略知一二。
此刻两人能坐到一起,心中虽也多有盘算,但目标却是一致。
他要的是扳倒杜重威。
陆安年手里攥着叛将王严超通敌的证据,还扣着杜重威的黑鸦军暗探刘会以及那张从威,这都能作为人证,是悬在杜重威头顶的一把刀。
只要陆安年能在复州站稳脚跟,这把刀迟早能给杜重威造成大麻烦。
而且,他也是真的看上了陆安年的能力,想要拉拢一二。
自从在景陵县见识过那位年轻人的手段那之后,他便断定,此子日后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说来也是奇事,你我二人往日并无太多交集,却没想到因为一个陆安年坐到了一起。”南王再次开口,语气却是渐渐变得严肃,“陆大人嘱托之事,我既应承下来,定会全力以赴!”
“可前提是得有一个契机,那三万石粮是绝佳的机会,但也得平安送进洛阳的太仓才行。”
“南王所言,亦是下官所想!”周德正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复州距离洛阳,路途遥远。
沿途要经过襄州、邓州,诸侯林立,更别提那些占山为王的草寇流民。
三万石精米走在路上,那就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肥肉。
任谁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