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细胞一万四,中性百分之八十五。”“腹部超声做了吗?”“做了,阑尾显示不清,肠道气体干扰。”贺知舟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把CT片子调出来给我看看。”方晓雯拿出手机,调出影像系统,把屏幕递到门口。贺知舟接过去,手指滑动屏幕。矢状位,横断位,冠状位。他在横断位上停了。“这里。”他把手机递回去。方晓雯凑过去看,屏幕上是盆腔区域,在子宫右侧附件区有一个低回声包块。“这是什么?”“黄体囊肿破裂。”贺知舟站起来,走到门口。“不是阑尾炎。”方晓雯盯着那个包块看了几秒。“但患者右下腹压痛很明显。”“囊肿破裂出血刺激腹膜,也会有右下腹压痛。”贺知舟把门推开一点。“做个后穹窿穿刺,如果抽出不凝血就确诊了。”方晓雯站在门口没动。“那转哪个科?”“普外不用转了,找妇产科会诊吧。”贺知舟说完,转身走回行军床边,重新躺下。方晓雯在门口站了几秒,转身往留观区走。后穹窿穿刺抽出了五毫升暗红色不凝血。妇产科会诊医生二十分钟后到了,看完片子,确诊黄体囊肿破裂,收住院保守治疗。方晓雯把病历记录写完的时候,下午四点十分。她靠在椅背上,想起贺知舟看CT片时那三秒钟的停顿。他指出来的那个包块,她刚才自己看了两遍都没看到。
晚上六点,交班。周建国站在护士站前面,手里拿着一份交班报告。“今天一共接诊六十七人次,留观转出三个,收入院五个,急诊手术一台,死亡零。”他把报告合上。“方晓雯。”“在。”“今天那个腹痛患者,你是怎么想到要做后穹窿穿刺的?”方晓雯张了张嘴,又闭上。周建国看着她,等了几秒。“是贺知舟看CT发现的。”她说。交班室里安静了一下。周建国没说话,翻了翻手里的报告。“还有别的事吗?”“没有了。”“那就散会。”众人散去的时候,周建国叫住了方晓雯。“等一下。”方晓雯站住了。“以后类似的情况,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周建国说,“别总往值班室跑。”方晓雯看着他。“周主任,你明知道不是我。”“我知道不重要。”周建国把报告放到桌上,“重要的是外面的人知不知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