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

须臾，他下定决心地点点头，放开医生的手。

医生头也不回地走进手术室。

……

姜程月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她醒来时，入眼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药水味。

她脑子有片刻当机，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您醒了？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思绪回笼。

姜程月猛地坐起来，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我的孩子？”

一道郁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孩子没事！”

姜程月寻着声音看过去。

不远处，傅闻舟一脸憔悴地坐在沙发上，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长满了青色胡茬，像是几天几夜不曾合眼。

姜程月有些不敢相信。

“我的孩子还在？”

护士笑嘻嘻道：“放心吧！你的孩子没事！”

说完，便端着医用托盘离开。

确定孩子没事，姜程月微微松了一口气，诧异地看着傅闻舟，抿了抿嘴唇，犹豫再三后还是忍不住问。

“你，呃……你为什么肯放过我的孩子？”

傅闻舟眼神复杂地看着姜程月，用力搓了搓脸。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姜程月脑袋懵了一瞬。

“你，你说什么？”

傅闻舟站起身，走到床边，盯着姜程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我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姜程月像看傻子一眼看着他，伸手去摸他额头的温度。

“你疯了？”

傅闻舟扣住她的手，心里有一股狂怒的无名之火在搅动，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直接弄死她。

可是，他舍不得。

“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姜程月：“……？？”

傅闻舟像泄气的气球，身子突然软下来，坐到病床上，抱住姜程月，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闷闷道：“月月，为了你，我连底线都没有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姜程月：“……？？”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傅闻舟很爱很爱自己。

随即又被自己这荒唐的念头逗笑了。

傅闻舟如果真的爱她，又怎么可能会允许于昭昭那样伤害她！

说到底，他不过是在自我感动罢了！

姜程月平静地问：“你为什么突然又反悔了？”

傅闻舟痛苦地闭上眼睛。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